动荡的世道暴虐,胜利再见——轻易的评头品足

《明月几时有》:力不从心的女文青抗日口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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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原来也是沈先生。

《明月几时有》的宣传文案中说,香港回归20周年的献礼之作。这样说当然不是标题党。港岛儿女多奇志,全心全意支持抗日,救得了左翼作家,卖的了身家性命。抗日题材,流血牺牲革命,许鞍华依旧坚持用自己的stlye,用平静的口吻讲述这段本该荡气回肠的故事。

原创 2017-07-04 段公子 映画研究所

电影第一部分,一群文化人和大学者,在香港当地游击队的帮助下,逃出了沦陷区。电影的最后,一个“自私自利“,为了房租连两块糕点都舍不得给人吃的姨太太,为了革命情报牺牲了。

看到豆瓣对于电影的介绍——“展现香港沦陷下的平凡人抗争故事”,脑子里第一反应的是《战长沙》。看完电影,两者还是有不同的,《战长沙》是家庭视角,家的概念更为突出和煽情,《明月几时有》国的情怀一点都不少;《战长沙》是成长,《明月几时有》是牺牲;《战长沙》还有点生活的喜气和稚气,《明月几时有》悲悯的感情从头至尾一直占据心理。

有了《黄金时代》,有了《明月几时有》,拍了大半辈子电影的许鞍华,显然没有停止对电影艺术的追求。尽管有前车之鉴,《黄金时代》(不)叫好不叫座,许鞍华却已经拓宽了个人电影艺术的表达领域,大时代背景下的个体生存。

《明月几时有》

在我看来,《明月几时有》和《色戒》其实没有巨大分裂。方姑娘只是王佳芝的变身,她的革命热情没有送掉自己的命,送掉的是她娘的命。

其实是第一次看许鞍华导演的电影,但之前也已经想看很久了。我不了解导演的一贯风格,但在本片中,女性导演的气质展露无遗。即使和李安导演的《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相比,同是从一个人物出发,避免战争巨制的战争题材作品,且情感的描绘都是细腻的。但是,许鞍华导演的本片,看完了我更多感受到了悲伤;李安导演的,看完更多是无奈。当然,这不全然是导演风格的原因,更是导演作品想传达什么主题的反映。

《明月几时有》是以东江纵队为故事蓝本创作的抗日电影,主角是芳姑、李锦荣、还有刘黑仔。采用的是周迅、霍建华和彭于晏这样的明星阵容。

导演:许鞍华

王佳芝投身“革命”,是因为那次舞台演出后的掌声,是邝裕民台下的一声呼喊,她乱世飘萍的身份需要抓住一丝存在感,用生命演出弄假成真的戏码。

这部片子我感觉到很多类型的影片性质。主旋律影片名列第一。二相较于认知中的主旋律影片,本片褪去了很多光环,加上梁家辉口述性质的回忆片段、真人真事改编,又像一部伪纪录片。三也是一部剧情片,有起承转合,从转移文化人开始,周迅、霍建华、彭于晏三个人物的出现并讲明联系,到三个人各司其职的日常,再到三者新一轮关系的构建和说明,最后到尘埃落定,新的开始。三种影片的性质在我看来是有互补的,主旋律贡献了热血和共情,剧情片和伪纪录片共同使影片成为一个故事且使简单的情节更具观赏性。

作为一枚文学青年,芳姑对于抗日活动有好感,在精神教父茅盾的救助活动中就埋下了种子。让它生根发芽的与其说是刘黑仔的那一块半饼,不如说是隐约萌动的爱情。

类型:历史/战争

方姑娘在营救茅盾的过程中被李二黑看中,入了坑。一部分是她文艺女青年的家国情怀,一部分是营救行动成功后带来的成就感。被霍建华拉入坑的春夏呢,一半是家恨,一半大概是霍建华的美色吧。

配乐与演员都是本片的亮点。配乐一起,眼泪必然在眼眶打转,让小情节有了大反应。演员的打分其实只能在60分左右。及格在基本符合人物设定,周迅的韧,霍建华的绅,彭于晏的野。但三位主演在重头戏上都显乏力,未能使情绪爆发,如:周迅决定放弃营救母亲、霍建华最后与日本军官的对峙、彭于晏与周迅的道别。这些场景,背景到位了,但演得节奏、台词等都缺乏使人波动、让人回味的力量。实力配角相较主角在本片更容易出彩,最为印象深刻的便是黄志忠、叶德娴、梁家辉了。

然而,里面的爱情都是千疮百孔。

主演:周迅/彭于晏/霍建华

王佳芝的女性意识战胜了一切,爱也好欲也好,她用肉身和革命的洪流撞击,丢了命。温柔的男导演李安没有张爱玲那么cynic,结尾他让易先生流了泪。

观看时久久不去的悲悯,这是最受个人背景影响的部分了。我是一个悲天悯人的观众,且对抗战以及战争的反应总是怕、伤、痛。提起那段历史,有愤,但更是悲,悲志士的牺牲,悲平民的渺小,悲有情的脆弱。从电影的一开始,无论周迅与母亲的日常、或是彭于晏的英勇,看的时候都一直担心之后情节的悲剧走向,这其实也影响了整部影片的观感,但也可能是导演情景营造的意图,再怎么说,明月几时有的题目,以及全程灰白冷色调的场景,不得不让人悲从中来。

在芳姑生命中,至少有两个男人。一个霍建华饰演的李锦荣,一个是彭于晏饰演的刘黑仔。为了革命,李锦荣死在敌军的枪口下。他和芳姑的爱情开花不结果,在影片开头就已经有所暗示。芳姑生日,李锦荣送上蛋糕。芳姑不仅没有吃,连求婚都果断拒绝了。

分级:PG-13

许鞍华是女人。

我知道茅盾是文学大家,但我不知道茅盾也沈德鸿沈先生;我知道抗战英雄,但我不知道战争下抹去光环的众生。
这部电影,我窥探到了一些。

而在刘黑仔播撒革命种子时,拿来两块饼送给芳姑,芳姑接受了,并且与刘黑仔同吃一块饼。

评分:6分

看《明月几时有》,脑子里一直翻出《千言万语》里李丽珍的阿凤,为了爱情参加民运,最后逃不过被骗被玩弄。她从情人的车猛地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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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男女,一块饼就是一部爱情小说。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毛泽东

女人没有文人温柔,女人不怕死。

所以,八卦的吃瓜群众自然希望在结尾处,滔滔江水前,刘黑仔能够吻到芳姑的唇。两个人也只是抱在一起,清新一把后,影片用一个漂亮的大摇摆从上世纪四十年代摇到了当下。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苏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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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两个人革命时期的爱情有没有修成正果,这点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和平时代,战争成为口述史。一段我们在和平时期的欣赏的娱乐大餐。

相较历史本身,历史叙述者的自我定位或许更为重要。进言之,讲述者将自身置于怎样的历史位置,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历史最终呈现的面貌和气质。正如造成上述两句诗词截然不同的气质的原因来自诗人历史视角“一俯一仰”的分野。

李丽珍那年33岁,演少女还藏得住。可是周迅已经43了。

然而,许鞍华用不那么娱乐的方式拍了一段残酷的史实。

因此,在我看来,许鞍华用苏轼的这阙词命名新作,不仅因为其创作一贯的仰望星空的情结(从8、90年代的《今夜星光灿烂》到新千年的《天水围的日与夜》《天水围的夜与雾》),而且反映出试图以“平民视角”审视抗战史,制造一种有别于官方钦定的正统叙事的声音。

革命者需要年轻人来演,电影散场一直在脑补,这个角色是不是该找周冬雨(小周迅),又或者马思纯,更适合头脑发热的女文青形象?年轻人有热情有热血,说好听是理想主义,说难听是冲动任性没脑子。方姑的妈说,杀日本人的都是英雄豪杰,哪是你这样子的?

战争对人生意义的消解是致命的,结婚成为一种信仰。对此,参与革命的芳姑和忙于结婚的表姐,两个人的对比是两种人生观的对比。

很多人注意到周迅饰演的女文青是故事的核心人物,但在我看来,梁家辉饰演的的士司机才是贯穿这部伪纪录片的灵魂人物。“东江纵队”敌后抗战事迹正是经由香港底层市民的口述得以“再现”在今天的观众面前的。不太严谨地说,这就是一部关于老司机记忆中的女文青抗日口述史。

她说对了,真正的英雄豪杰,不是她女儿,是她自己。

在此,我们可以从张爱玲的文章中了解当时的人心。事实上,《明月几时有》和张爱玲《烬余录》是同一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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